榻上之人是个男子,穿着牙白色的宽袖锦衣,玉簪绾发,嘴唇翕动似在说着什么。
柳菀下意识向前挪了几步,欲听清话语。
“此茶真有奇效?”榻上人利眉狭长欲入双鬓,一双凤目已同样的走势上挑,薄唇轻启发出清冽的声音,看似慵懒,却有一种龙卧浅渊藏不住的贵气。
“殿下,我以人头担保。”跪地之人背对着柳菀,看不见容貌,却见一头深棕色卷发,咬字发音生硬而怪异,似乎是个异邦人。
“呵。”榻上之人轻佻一笑,凤目眯成一线。
纱帐外的柳菀周身的血液早已凝固。榻上之人的相貌与当今圣上七分相似,分明就是年轻之时的皇帝。
“你与父皇一同服用吧。”年轻的皇帝陡然坐起,俯下身对着跪地之人轻声说道,那声音低磁,明晃晃带着不容质疑的鸷戾。
“南锦煜,你……你不能过河拆桥!”跪地之人猛得抬起头,话语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。
“带下去吧,好生款待着。”闻声有人从门外进来,拖死狗一般将人从屋内拽出去。
柳菀方欲躲藏,却见人对自己如若无睹,恍然身在梦中。
龙涎香的味道缥缈,柳菀愣怔片刻,猜测自己此番见遇是否算作窥伺未来。
南锦煜,并不是皇帝的名字,不过所姓南锦定为皇室中人,或许为哪位皇子亦是尚可;跪地之人的反应来看,这茶不应是什么好东西,而“与父皇同用”一句,是否可以认定这茶是为谋害皇帝而用?
思索间眼前的景象扭曲模糊,化为黑暗,继而眼中有光,金色的,甚为温热。
柳菀感到身子再次躺在竹榻之上,有人正为自己盖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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