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边痒，不涂了。"
果然是真的一点手都下不去，只要一碰到，夏遥就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，牵动脸上的伤口，结果又疼的吸气。
所幸那片伤的不严重，不管也就不管了。剩下的地方夏遥坚持自己可以够到，一定要自己来。
因为怕浴衣蹭掉背上刚上完的药，所以夏遥也不能把衣服穿回来。自己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胸口涂着，并没有觉得比刚才好多少。
阮程明就在一边看着他，偶尔有他看顾不到的地方，还会上手帮他一下。
腹部的伤口好像变成了助攻，疼痛也像是催化剂，蒙蔽了他能够用来控制自己的神经。轰的一声，有什么东西土崩瓦解了。
怎么办。
夏遥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三个字。
第4章 第四章
"还是我自己来吧。"
听到夏遥这样说，阮程明停下手上的动作："嗯，那你自己吧。"然后起身走到冰箱那边去装冰袋，夏遥脸上的伤应该需要冷敷一下。他明显听到自己起来以后夏遥松了一口气的声音。
敏感如他，刚才就已经发现夏遥有些不受控的反应了。也是因为察觉到夏遥的忍耐，他也就并不说破。
冰块放在手上有些冷，阮程明想着等下还要再找一条毛巾包起来才行。
夏遥已经把浴袍系好坐在沙发里了，阮程明自然不会再提醒他小心涂好的药膏被蹭掉。现在这种情况，装装糊涂还能糊弄过去。
"老师。"夏遥坐在沙发上自下而上看他，比平时都要认真的样子。
"怎么了。"
"老师，我可能是真的喜欢您。"
夏遥的想法和自己实在大相庭径，看样子是非要说明白的，这让阮程明有些苦恼。
"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"他说话的时候直视夏遥，想要把他的眼神逼退回去。
夏遥起初还能看着他，几秒钟后果然移开了目光，转而盯着桌上的杯子。
"你去睡吧。"
"可是还很疼。"夏遥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委屈，和平时说话的语调完全不同。
"哪。"阮程明不为所动。
夏遥往后靠了靠，扯了扯浴袍带子，小腹上那一大片瘀痕就露出来了。还有刚才藏匿在浴袍下面的不太 | 安分的某个地方，经这一动，稍稍有些现行。
阮程明在想夏遥是不是故意的，这样的猜测令他有些气愤，把冰袋塞进夏遥手里的动作就有些粗鲁。
"冷敷一下吧。"那本来是准备给他敷脸的冰袋。
夏遥没有接稳，冰袋落在他的伤处，虽然有手拦着挡了一部分冲劲，不过阮程明拿在手里都觉得冷的话，突然落在那个地方并不会舒服。
夏遥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喉音，有些痛苦，恐怕不只是因为小腹那片伤痕的原因。
"你睡那间。"阮程明指了一下靠近洗手间那边的房间。
他现在不想和夏遥多说什么，也不太想听他说话。他的杯子里遗留的冰块有些化了，积了些水在里面。阮程明又倒了一点酒进去，喝掉之后进了自己的卧室。
等他换好衣服出来，夏遥已经不在客厅了。不一会儿从洗手间里出来，"老师，衣服洗好了，怎么烘干。"
"你睡吧，不用管了。"
"谢谢老师。"语调是降下去的，和他平常所说的谢谢老师也有着明显的区别。
客房门关上了，从下面的缝隙并没有透出亮光。夏遥没有开灯。
阮程明冲着热水的时候想：现在的小孩子，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。
等他出来擦干头发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最后还是起来又拿了一条毛巾，敲了敲闭着的房门。"睡了吗。"
"没。"夏遥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。
"我进来了。"阮程明说着推开了门，夏遥刚把被子从头上掀开。
客厅的灯多少能照到这边，阮程明看见冰袋被放在床头的柜子上，果然没有办法直接用。夏遥坐起来，看着阮程明走过来用毛巾把冰袋裹上，然后塞到他手里。
"肚子上还是敷一下吧。"似乎是想了想，阮程明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说，"明天还疼的话就去医院。"
"嗯。"
"行了，睡吧。"阮程明准备走了，又听见夏遥叫他。
"对不起。"
阮程明没说什么，他觉得夏遥过于认真了。
门被关上了，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。夏遥依言把冰袋放在伤处敷着，隔了几层毛巾的厚度，不那么冷了。身体也因为这样的温度平静下来。
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。他还不能确定阮程明是不是喜欢男人，甚至反感这一点。
但是反正都已经发生了，如果阮程明不是或者反感的话，再过多久表明心迹也都和现在没什么差别。
多想也是无益。
不过阮程明总归还是个温柔的人。这样想着的夏遥，安心的在这个陌生的房间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