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周锦河多吩咐,墨儿便凑了上来,看了一眼伤口,不深想来没有大碍,将一旁宫人递上来的药盒放在石桌上,拿出了药粉和绷带,道:“应该没有大碍,只是将军要注意些,别再让伤口裂开了。”
闻言,周锦河才舒了一口气,又瞪了她一眼,威胁道:“听见没?”
萧无定哑然失笑,“虚心接受”教诲,道:“是是,谨遵殿下教诲。”
这还差不多。周锦河不再说什么,自顾自拿起一旁的药瓶打开,一手捏住她的手腕,一手拿着药瓶,柔声道:“有些疼,你忍着些。”
说罢,轻轻吹了吹萧无定手上的伤口,一手将药粉撒在上边,还注意着萧无定的表情,生怕弄疼她。
她身上这么多伤,早就习惯了,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?她却这般小心翼翼,满眼的疼惜。萧无定敛下眼眸,轻声道:“殿下,不疼的。”
周锦河闻言,不满又瞪了她一眼,哼道:“好歹是条伤口,怎么会不疼?你就是这般不注意,这几日我会派人去瞧的,若是伤口又裂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萧无定只好连声应了是,看向周锦河的眼眸软的一塌糊涂,这世上,再找不出几个这般关心她的人了。能被周锦河这般温柔以待的人,又有几个能说不爱她?
那边的公主殿下对她心中所想一无所知,亲手将绷带绑好,如□□复了宝物一般欣慰一笑。
小花园里夜色正好,可麟德殿内,却不这般轻松了。
“大晋皇帝陛下,我对雍宁公主一见倾心,还请您将她给我做王妃。”
军臣此话一出,满座寂然。在座各位都有些怀疑耳朵,怎么这个丑陋的左屠耆王也敢肖想他们的雍宁公主?!一众年轻官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本来这些人竞争就不容易,还来一个匈奴左屠耆王?陆秉文头一个不答应,起身道:“左屠耆王唐突了吧!雍宁公主追求者成百上千,左屠耆王就凭这一句就想让公主远嫁匈奴,未免也太不将我大晋男儿放在眼里了!”
“就是!想娶公主,也得看看有没有本事才行!”
承平帝心里也是不痛快得很,就他这副模样,还敢肖想他女儿?不过为着两国颜面,他还是忍着脾气道:“朕就这么一个女儿,实在不舍得远嫁,左屠耆王若是缺王妃,大晋多得是好姑娘。”
就连乌维都深深看了眼军臣,可见他眼中笃定势在必得,也说不得什么。自从他受伤后,大小事务一应有军臣打理,他这个单于,可算有名无实了。
军臣才不管他们许多,文人就是磨磨唧唧的,要论打架这里谁还能打得过他?
“匈奴诚心向大晋称臣,区区一女子,大晋皇帝陛下都舍不得,日后真能善待匈奴吗?”
“放肆!你竟敢威胁陛下!”
军臣连看都不看那大臣一眼,径直上前几步将右手放在胸口,低头道:“大晋皇帝陛下,我与父王不远千里而来朝见,足以显示诚意,大晋泱泱大国,难道不应也表示表示吗?雍宁公主受陛下重视,将她赐予我,就是您对匈奴的重视,我匈奴子民得知定然欢呼雀跃,对大晋心悦诚服。”
这话一出,又惊了一片人,不想这军臣还能说出这番话。承平帝看向乌维,见他也起身行礼道:“能娶公主是军臣的福分,愿与大晋结为姻亲,世代交好,永世为臣。”
这倒是让一众不主战的臣子动了心,有些动摇。有人大胆上前道:“陛下,若是公主殿下嫁过去能换得两国百年安稳,实在是好事一件呀......”
“是啊陛下,连年战事,苦的是边疆百姓与将士呀,殿下若以一己之身换得两国太平,功德无量啊!”
“两位大人此话差矣!漠北苦寒,殿下千金之躯,万一有什么好歹要怎么向陛下交代!”
“殿下前些日子不辞辛苦前去赈灾,足可见其心怀百姓,如此好事,殿下想来自然也会应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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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大殿之上吵得不可开交,承平帝听得脑袋都疼了,那可是他女儿,他没发话这群人嚷嚷什么!还在匈奴人面前,大晋颜面往哪儿搁!
承平帝一怒,摔了杯子,冷声道:“吵什么!大殿之上成何体统!”
大殿顿时鸦雀无声,一众人再不敢多言,可殿门外的萧无定却是双手紧紧握拳,脸色铁青,从未有过的难看。她们到大殿门前时,军臣正在向承平帝求娶公主,两人站在殿门前,将方才的话尽收耳中。萧无定眼中带着寒意,对周锦河道:“别进去了。”
随即自己大步走入殿中,冷眼扫过一众主嫁臣子,带着杀伐之气,不由得让人背后一惊,一步一步往大殿中央去,跪下朝承平帝行礼,俯首道:“陛下,要公主以千金之躯换两国和平,实在是定北军奇耻大辱!末将等投身军营,为的是保家卫国,让亲人邻里不再受外族威胁,妻女姊妹不被侮辱,如今竟然要让我大晋唯一的公主去和亲!这岂不是我定北军将士的羞辱吗?!有一便有二,难道大晋边疆的安宁以后都要靠牺牲公主来换得吗!”
“萧将军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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