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舍得?母亲还在宫中,还有些亲近的弟妹。谢家数百年士族,多少分支子弟。还有那些在这危难之间,忠心誓死相随的部下。包括...父皇,他真的会这般狠心?
张月鹿本就知道此路不通,见她神情如常但脸色惨白,怜惜不已:“殿下,振威军远在千里之外,手长莫及。如今宫禁宿卫,亲、勋、翊三卫五千人。长安城中各处羽林、飞骑禁军三万。这些都是皇帝直属。京畿各处要塞,兵力十五万。殿下比我熟悉朝中情形,该知道这些怕皆是皇帝亲信。”
景秀前一两月都在忙碌春闱之事,近日刚刚闲暇。她虽然入朝观政,但观政并非插手。她身边之人都是皇帝亲自选派,当初是天子皇帝怜女之情,如今看来怕都是眼线,怎敢轻举妄动。就是有人见谢太尉伤重,前来投诚,也不敢全信,如履薄冰。
局势没有张月鹿想象的那么坏。谢家经营多年,朝野势力盘根错节。这十年,皇帝怜爱中宫嫡女,为景秀铺路用尽手段,盛宠之下权势地位无人可及。其余诸皇子压抑许久,纵然有娘家背景深厚,一时半会也掀不起风浪。
只不过皇帝还未真正出手,若只是削弱外戚,本在情理之中。最关键是储君之位。所以景秀在等,谢家在等,各方都在等。纵然暗流涌动,所有人还是在等皇帝陛下拉开这场战局的帷幕。
先下手为强,却无人敢在天子之前动手。父子、君臣,不可逾越。为人子、为人臣,纵是千般道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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