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啊你,怎么说你呢,要是我啊,就一分都不捐,拿我们的钱做好事,名气他们得了,我们可一点好处都没有,还不如自己找个值得帮助的人,他还会感激一阵子呢。”爸爸的话使我一阵愕然,爸爸以前可不是这样的,难道现在知道享受了就为富不仁了。
“那我亏了,公司这边也捐了四百九十九元。”我低下了头,不就是这么点钱。
“其实,”爸爸叹了口气:“做一个慈善家是很好,可以帮助人,又可出名,出名的事我可不想了,枪打出头鸟,政府要对付你可是很简单的,只要cc你的家底你就完了,想想我们那时富起来的有谁没偷税漏税过,到时你怎么说都说不清楚,现在安分点是最好的。钱我有,可是你知不知道这钱层层下放后最后到谁的口袋了?”
“不会被人贪污了吧?”这种事多了。
爸爸摇了摇头:“你还记不记得和我一起在沙漠种过树的胡伯伯?你的名字还是他取的呢。”
“有点印象,你们还有联系啊?”胡伯伯叫胡汉升,我小时候他经常用胡子扎我,这深仇大恨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他是通过其他战友找到我的,向我借一千元钱。”爸爸眼神很深邃:“他可是硬汉,不轻易开口的,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家肯定出大事了,开始时还不肯说,我再三他,才知道他老伴得了癌症,是晚期的。”
“一千元钱怎么够医?”我有些惊讶。
“他们根本就不想医,农村里靠种种田怎么医得起,他跟我明说了,他们只是想等死,他根本就不想还钱,所以才找我借。”爸爸说着眼中有了点泪花。
听着胡伯伯的故事,我心情也好不到哪去:“那胡婶现在?”
“晚了,都去了。”
“怎会这样,胡伯伯可没有癌症啊?”
“心病,他是憋不下心中那口气啊,老伴一走,他给我打了个电话,我们到的时候他走了。”
“什么气啊?这么厉害。”
“就是那些资助款,老胡家是够到资助条件的,他们村拨了两万资助款,村支书的弟弟摔断了腿,得了八千,村长妹妹的婆婆瘫痪在床,得了八千,其他的都是有关系的穷人分了,老胡也有,是一百,就找村里理论去了。”
“胡伯伯不是轻易开口的吗?”
“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,你以为老胡象你爸爸这样有钱吗。到了村里,倒好,村长支书都在,全不卖老胡的账,都说这钱分得合理,反正村长支书都把钱分下去了,没有贪污一分,叫他有本事到上面告去。”
“是没贪污,钱分下去分得很合理。”我冷笑道。
“老胡当年要是听我的话留在城里就好了。”爸爸懊恼道:“去做什么倒c门的女婿干嘛,受气啊”。
“书上不是都说农民很朴实吗?”
“p,那是书上说的,朴实是有的,不过绝对不是老胡那村子。”爸爸若有所思道:“对没有厉害关系的人是朴实的,可是一旦有人侵犯了他们的利益,就相反了。”
“胡伯伯怎么侵害村里利益了?”
“他不跟他老伴回去就不侵害村里利益了,他一回去,村里要分他田对吧,他生了两个儿子,这样村里就要分他四个人的田,他要是不回去,就不要分他四个人的田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为什么做上门女婿?”
“定是胡婶家人丁不旺。”
“对,所以村里人就要欺他们。”
“其实他该早点找你,你开辆轿车去看他一下也不至于如此啊。”我想起了爸爸给我说过的一件事,我小外公也是上门女婿,村里人都看不起他,有一次我的当派出所所长的大舅公要到那边公干,外公托他带点东西过去给小外公,在小外公家的门口闲坐了一会,并擦了擦手枪,没想到过了些时候小外公写信来感谢舅公,说从那天以后村里人都很看得起他了,还做了村里的文书。
“晚了,”爸爸懊悔道:“他在部队里那么行,我以为他在村子里也行的,想不到晚景悲凉啊。”
“他两个儿子呢?”
“那是两个畜生,穷是穷,可穷得一点志气都没有,一点都不象老胡。”爸爸眼中有些愤怒:“老娘卧床,没人过问。”
“不会这么绝吧?”我惊道:“做做样子给别人看也好啊。”
“那是他们媳妇好,生儿子给别人生了,不知道他们老了会怎样。”爸爸突然笑道:“不过老胡的后事是十分风光的,我和战友们是开着车去的,二十几轿车,整个村子都呆了,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他们看不起的老胡在死后会这么风光,这么多城里人给他送行。”
“那又怎样,人都没了,现在都提倡厚养薄葬。”
“不一样,老胡一下子成了村里最好的人,他的两个儿子倒是风光了一回,村里人都去巴结他们。”爸爸嘿嘿笑道:“老胡夫妇葬在最豪华的公墓里,我们就回来了,老胡那个村子与我们再无一点关系。”
“这么说慈善总会在执行过程中还有漏d?”
“所以,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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