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睛瞪得大大的,我从没在我们家看见过乐器。“那也凑不齐一个乐队啊。”说完,我就抖了一下,“武晔,我姥爷跟你说过我爸么?”
“从未。”
“……你都知道我们家什么事情?知道多少?”
“上面那个箱子递给我,”武晔抬眼看着置物架的顶端。
“你还真是拿我当壮劳力。”我嘟囔着,站了起来,去够那个箱子。“我姥爷跟你说过我妈么?”
“总说,每次说的时候都很高兴,可说完了,他就会沉默。”
“……都说些什么?”我够着箱子,可是一不小心反而把它推进去了,只能再次努力。
“说她小时候,说她练琴的时候总开小差,不过很有天分,说……她的电影,你妈所有的电影,许老师都收藏了,影院公映的时候也总独自去看。”
“我妈却从不说他……要不是我偶然发现,我还以为……我闹不懂他们,也不知道关于我父亲的任何事情。虽然他二十多年对我不闻不问,可我还是想知道他是谁,他是活着还是死了,他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……我奇怪吧?”
“小心!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武晔拽开了。
“想什么呢你?”
箱子砸在了地上,惹起一片尘埃……
“我c……手好像扭了。”
我甩着手腕,感觉右手手腕刺痛的厉害。武晔抓住了我的手腕,慢慢地揉着。
“对上我的手,往后顶。”
“别,疼。”
“顶。”
活动了几分钟,总算恢复知觉了,地上却乱糟糟的一团。
“从没见过你这么不爱惜手的摄影师。”
“就跟你见过多少个似的。”
“你坐一会儿,什么都别动,我下去给你拿扭伤药膏。”
“需不需要这么小题大做啊?”
武晔没搭理我,出去了。
我坐着,又活动了活动,真是觉得没什么事儿,遂蹲下去收拾散落的谱子,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老信封。它混在一堆谱子中间,格外显眼。
我拾起它,端详着,上面没地址,没邮票。
人都是有好奇心的,而我的比一般人还要旺盛==为此我吃亏过很多次,可依旧不长记性。
信封沉甸甸的,我想都没想就拆开了。
是一摞照片,没有信,没有只言片语。
照片是黑白的,拍的很杂乱。上面的人形形色色,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“让你别动老实呆着,你干嘛呢?”
武晔突然出现在我身后,吓了我一跳。
“你吓死大活人啊?”
“什么照片?怎么都泛黄了?”
“不知道,你看看,我刚从谱子堆里翻出来的,看着特纳闷儿。”我说着,递了一些给武晔。
他拉过一个箱子,坐了下来,翻看着。
“这是我们学校拆掉那礼堂吧?”
“嗯?”我席地而坐,看着他。
“这肯定是以前的旧礼堂,02年拆了翻修的。”
“你们学校?就是你以前念书的大学?这个大学?”
“是,不过现在变化大了,我以前在这儿念书的时候一个样子,现在在这儿教书又是另一个样子了。”
“时间么,总能带动一些事物的变迁。”我点了烟,靠在身后的架子上。
“唉,许唯,你发现没有,照片上有个人总出现。”武晔说着,拿了照片给我指。
“我也发现了……”我也拿了其中一张给他看,“是不是这个,弹钢琴这男孩儿?这人谁啊?”
“我怎么会知道。”
“……也是,估计用这种相纸的年代你还走不利索呢。”
武晔没搭理我,点烟,捏着照片还在看,“这是许老师吧?”
我看着他指给我的一个背影,感觉不出什么,“这我可看不出来,我只在杂志上看见过他。”
“我觉得像,真的,他教我的时候刚过六十大寿,可是看着还是不那么显老,至少没有老态龙钟,体型没怎么变,看这张他大概四十岁?或者更年轻?”
“这到底是什么照片啊?”我盯着相纸发呆,“可以肯定的是,这些都是废片儿,或者说是什么人不经意拍的。”
“手先伸过来。”
“哦。”我把右手伸了过去,换了左手捏着照片。
“你手很适合玩儿乐器。”
手指掠过掌心的时候,我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。“唉,我第一天到北京的时候,你是不是摸过我手?”我想都没想就问了。
武晔抬头看着我,他唇边的烟雾淡淡的,显得他的五官都开始模糊起来。
“嗯。”半晌,他点了点头。
“死变态……”我笑了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真对,你应该学乐器。”
“我?我弹过吉他,不过算是史上最差的吉他手了。”
武晔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,掌心与掌心相贴,很热,我感觉到了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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