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徽趴上方桌正经严肃地瞧戾南城,“大棠之祸,南城,都是你一手造成,戾王叔不过遗忘他为人臣为军将的身份,让他清闲度过晚年不好吗?”
戾南城眼角一挑,斜倪,“还有为人父。没有这些,他纵马一生有何意义?”
李徽叹气,坐回,低着头戚笑,“我倒希望将来垂暮便饮一杯失心散……”
周遭一时静谧下来,摇曳的烛火将棺木照个半明,另一半阴气森森。
“蛮人开始入侵西陲了。”
“你们有意为之,不是我该忧心的。”
李徽胸膛一抖,笑道,“父皇曾说,你心里没有国家二字,看来不错。”
戾南城只是看着棺木。
良久,李徽释然笑开,
“我总算想明白了,南城,你是要把江山还我,却又不想白白便宜我。”
他挪下桌榻,脚步稍稍有些凌乱,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戾南城下榻,走到棺木前,俯身捡起灵位,递到李徽面前,“把这个给他,跟他说,他肯来见我一面,我便开城。”
六十一
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。
大帐内,戾南城整整等了一日,坐了一日,呆了一日。
陌风禀报的事他一句也没听进。
星辰缀冷月。
一声寒鸦惊空。
“主子,南归来了。”
戾南城恍若梦醒,僵硬的脸才起了丝笑。
却见一同进帐的还有个林成风。
瞬时冷着声道,“不介意的话,林将军可否在帐外稍等。”
哑巴与林成的灵位,不是捧不是抱,是五指抓木牌的边缘。
棺椁着实够大够宽,足够两人有余,浮雕栩栩,凤凰翱翔,祥云出岫。
哑巴有一刹那觉得那棺也是为他准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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